秘鲁是世界食物的摇篮吗？数据怎么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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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常说，秘鲁是世界食物的摇篮。这句话有不少真实的成分，也有夸张的地方，还有一个几乎从没人提起的因素：时间。我们查阅了关于农作物起源的最大规模研究的数据，也查阅了秘鲁农业的考古资料，看看秘鲁究竟处在什么位置。

    研究怎么说

    2016年，由 Colin Khoury 领导的国际团队在《英国皇家学会会刊B》上发表了一项关于农作物起源的研究。研究把世界分成23个地区，并针对联合国粮农组织（FAO）统计中的150种农产品，指出它们起源于哪些地区、在哪些地区的多样性最高。

    结果很清楚：西亚有42种，地中海南部和东部有35种，南亚和东南欧各有34种。秘鲁属于两个地区。热带南美洲有20种，排第九位；安第斯地区有5种：马铃薯、番茄、藜麦、菜豆和羽扇豆。

    把秘鲁所属的两个地区加起来是25种。但这些并不只属于秘鲁：它们与巴西、哥伦比亚、厄瓜多尔、玻利维亚等邻国共有。研究还发现：平均而言，一个国家所消费的食物中，有68.7%来自起源于其他地区的作物。

    研究看不到的部分

    这里有两个重要的局限。第一，它衡量的是地区，而不是国家：它没有说秘鲁“拥有”多少种作物，只说明秘鲁属于哪些地区。第二，它只统计 FAO 统计中的产品，也就是主要作物。玛咖、oca、olluco、kiwicha、mashua 和 camu camu 都不在其中，每种作物内部的大量品种多样性也没有体现。

    秘鲁确实突出的地方

    据 Spooner 等人（2005）的研究，栽培马铃薯只被驯化过一次，地点在秘鲁南部的安第斯山区。它如今是全球主要的基础食物之一；官方资料称秘鲁有3500到4000多个品种，具体数字取决于统计方法。

    据 FAO，藜麦起源于的的喀喀湖周边，位于秘鲁和玻利维亚之间。研究也把番茄归在安第斯地区。

    玉米则不同，它的起源地区是墨西哥和中美洲。秘鲁并没有发明玉米，但据秘鲁环境部称，秘鲁保存着52个玉米种族。

    有一个误解值得纠正：可可最早的使用证据出现在厄瓜多尔的亚马孙地区，距今约5300年，而不是在秘鲁（Zarrillo 等人，2018）。

    秘鲁也是17个“生物多样性特别丰富”的国家之一（保护国际，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，1998）。但这份名单衡量的是野生物种，而不是被驯化的食物。

    秘鲁已经耕种了数千年

    Khoury 的研究回答了一个问题：每种作物起源于哪里。但还有另一个几乎没人问的问题：一片土地被耕种了多久，又用了多少巧思？在这一点上，秘鲁的历史最有分量。

    9000多年前。 在秘鲁北部的 Nanchoc 山谷，由 Tom Dillehay 领导的团队发现了约9200年前的南瓜、约7600年前的花生和约5500年前的棉花遗存（放射性碳年代，据2007年发表在《科学》杂志上的研究）。它们是美洲已知最古老的农业证据之一。需要说明的是：这只证明这些植物当时在那里被种植，并不证明它们起源于那里。

    约4000年前：卡拉尔（Caral）。 在苏佩山谷，卡拉尔被认为是美洲已知最古老的城市中心。它的大型平台建于约4100年到3600年前，活动可能早在约4700年前就已开始。当地居民在灌溉的田地里种植菜豆和南瓜（Science News，2001年）。

    印加人：懂得储藏的帝国。 据《史密森尼杂志》（Smithsonian Magazine）称，在15世纪的鼎盛时期，秘鲁的梯田（andenes）面积约达一百万公顷。石墙白天吸热、夜里放热，既保护根系免受霜冻，也延长了生长季。整个帝国有数以万计的仓库（qollqas），储存玉米、马铃薯和藜麦。普通物品可以保存最多两年，冻干食品最多四年，官员们用奇普（quipu，打结的绳子）记录库存（《世界历史百科全书》）。

    chuño：为长久保存而生的食物。 安第斯人把马铃薯自然冻干来保存：夜里受冻，白天晒太阳，几乎所有水分都会流失。这种方法只在约3600米以上的高度才行得通。新鲜马铃薯约80%是水分，在较低海拔一周内就会腐烂，而 chuño 可以保存几十年，羊驼商队把它运往帝国各地。2024年，考古学家在阿卡里（Acarí）山谷 Tambo Viejo 的一座印加仓库中，发现了两块约500年前的 chuño（《田野考古学杂志》Journal of Field Archaeology）。

    这一切加起来说明什么。 有9000多年前的农业证据，有约4000年前由灌溉农业支撑的城市，还有一个解决了高海拔地区食物储存和运输问题的帝国。如果问题是每种植物来自哪里，秘鲁与邻国共享领奖台。如果问题是谁懂得在艰难的土地上耕种数千年，秘鲁有充足的理由。

    所以，是摇篮还是不是？

    秘鲁不是世界上所有食物的摇篮，数据也不支持说它排第一。但它确实是一些最重要食物的摇篮，比如马铃薯和藜麦，而且它与邻国共有的地区还给世界带来了木薯、可可和花生。除此之外，还有很少被提起的一面：超过9000年有记录的农业、美洲最早的城市之一，以及一个能把食物保存数年的帝国。此外，它的财富很大一部分在于品种的多样性，以及全球统计没有收录的当地作物。在 Colibrí Origins，我们更愿意说那些可以被证明的事，而关于秘鲁可以被证明的事，已经很多了。

    这些数据来自具体的科学研究，也可以有其他解读。关于秘鲁的流行数字（马铃薯品种、栽培物种、玉米种族）会因来源和年份而不同。考古年代以放射性碳年代表示，并会随着新的发掘而修订，因此可能发生变化。

    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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